让人热泪盈眶的《我的祖国》是这样诞生的

  “新中国成立70年来,有没有一首歌,让你听了就热泪盈眶?”

  近日,新华社联合知乎发起“你好中国·问答70年”活动,首席提问官胡歌发出问题后,网友们在知乎的分享,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情怀力量——回答总字数达到187万,总赞同数7.8万,7500余个评论的总字数达到了36万。很多网友的回答,都是一篇上千字的好文。

  通过词频分析,出现次数最多的歌曲是《我的祖国》《送别》《难忘今宵》《追梦赤子心》《祖国不会忘记》《我的中国心》《国际歌》《海阔天空》《歌唱祖国》《七子之歌》,当然更少不了《义勇军进行曲》和《我和我的祖国》。

  在很多人的儿时记忆中,《我的祖国》(电影《上甘岭》插曲,乔羽词、刘炽曲、郭兰英演唱)最为耳熟能详,堪称流行歌曲式的“抒情歌曲”。也许是因为第一句歌词——“一条大河波浪宽”的缘故,很多听众都将这支歌曲亲切地称之为《一条大河》。正如词作者乔羽回顾当初的创作立意所言:我每次听到《我的祖国》,便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我的故乡、我的童年,因为故乡外婆家的北边也有一条大河,记忆中那条大河上总有来来往往的木船以及“船上的白帆”。

  刘炽与乔羽

  第二次“珠联璧合”

  作为20世纪中国音乐史上颇有代表性的旋律大师,作曲家刘炽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厚积薄发的创作过程。出生于贫民家庭的刘炽,在考入延安鲁艺前,有关音乐方面的知识,主要来源于西安市的“鼓乐社”、学校音乐课和戏曲音乐。对西安鼓乐的学习,特别是学习吹竹笛、吹笙,为刘炽若干年后的音乐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39年,延安鲁艺成立一周年,18岁的刘炽进入鲁艺的大门,和日后成为新中国音乐事业骨干人物的时乐濛、黄准、陈紫、庄映等人同为音乐系第三期的同学,后来,他和关鹤童分别在《黄河大合唱》之《河边对口曲》中演唱“张老三”和“王老七”。在鲁艺学习期间,人民音乐家冼星海的“自由作曲课”对刘炽产生了积极而深刻的影响,尤其是音乐家对中国共产党、对祖国、对人民的爱,在十余年后的《我的祖国》等刘炽代表作中比比皆是,随处可见。

  不论是《七月里在边区》(1942)之《七月里》和《在边区》《胜利鼓舞》(1942-1943)、秧歌剧《减租会》(1943)之《翻身道情》、歌剧《白毛女》(1945,贺敬之、丁毅执笔,马可、张鲁、瞿维、焕之、向隅、陈紫、刘炽作曲),还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的《荷花舞》、歌曲《新疆好》(1951)、《让我们荡起双桨》(1955)等,均在冥冥之中为这首《我的祖国》的诞生做了必要的、充足的准备。

  早在创作《我的祖国》一年前,乔羽已通过《让我们荡起双桨》与刘炽成为“搭档”。此次的“一条大河”可谓是二人的第二次“珠联璧合”。当然,谁也没有想到,一年后,他们又有了第三次“珠联璧合”之作——单乐章合唱曲《祖国颂》(1957),成为这两位大家又一部经典之作。

  歌词当年有两个版本

  作为电影《上甘岭》的插曲,《我的祖国》的歌词当年有着两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该片的导演、编剧沙蒙、林杉等人情急之下自己动手完成的:

  祖国啊,我的母亲!您的儿女,离开了您温暖的怀抱,战斗在朝鲜战场上。在我们的身后,有强大的祖国……

  然而,沙蒙在延安时期的老战友、作曲家刘炽对这一版歌词不甚满意,于是向剧组推荐了自己的老搭档——词作家乔羽。远在江西的乔羽,在沙蒙的几封加急电报的催促下,星夜兼程地赶到了长春电影制片厂,入住“长影”的“小白楼”。

  不愿重复自己的乔羽认为,如果按惯例为这部战争题材的影片谱写一首充满着“火药味”的歌词,很容易与影片的整体基调太“靠”,就像舞台上演员的着装颜色与舞台背景完全相同——缺乏对比。在沙蒙每日光临“小白楼”的“逼债”高压下,乔羽灵感突发,根据不久前为创作电影《红孩子》剧本横渡长江的记忆,完成了插曲《我的祖国》的歌词: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短短的几句歌词,分别从“视觉”——“波浪宽”“白帆”;“听觉”——“风吹”“号子”;“味觉”——“稻花香”三个方面,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画面感,唤起银幕上下人们的思乡之情,进而以“心潮逐浪高”之势,将全曲和全剧推向高潮——爱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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