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上饭也要买好纸好墨

  白蕉

  白蕉

  白蕉的墨兰作品。

  白蕉的墨兰作品。

  白蕉的书法作品。

  白蕉的书法作品。

  白蕉是近现代中国帖学大师,沙孟海先生赞其书作,“造次颠沛,驰不失范。三百年来能为此者寥寥数人。”白蕉画兰水平独步上海,但他又是一介狂生,个性潇洒不羁,人生跌宕起伏。

  管领清芬五百年

  白蕉出生在上海金山县张堰镇的一户书香人家,父亲何宪纯是当地有名的中医,一生悬壶,妙术仁心,颇受乡里的尊敬。其人酷爱园艺,家中植兰上百盆,且有不少是名种的兰花。有时父亲出诊忙不过来,年少的白蕉便帮着照料。白蕉自述少时与兰蕙朝夕相对,浇水、施肥、松土、驱虫,常常忙得满头大汗。而每每花开时节,满室馨香,他也同样体会着生机蓬勃的喜悦。

  当然画兰是必不可少的,白蕉画兰不重习气,而是观察兰花本身的自然姿态,常绘墨兰,配以题句,虽然着笔不多,但格调清雅,风神自远。谢稚柳评价:“云间白蕉写兰,不独得笔墨之妙,为花传神,尤为前之作者未有”。唐云亦诗赞:“万派归宗漾酒瓢,许谁共论醉良宵。凭他笔挟东风转,惊到扬州郑板桥!”

  不过,对于自己画兰的水平,白蕉从来不过多谦虚,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自负。在白蕉看来,对于画兰的技巧,哪怕是文徵明、八大、石涛在世,自己也是不遑多让的,甚至还自刻了一方“管领清芬五百年”的印章。

  “仇纸恩墨废寝忘食人”

  白蕉自嘲是天下第一的懒人,然而对于书法艺术的钻研,他其实一点都不懒,相反地,比起同时代的大多数书法家,可能都要勤奋许多。

  晚年时,白蕉给自己取了个别号:“仇纸恩墨废寝忘食人”。练书写兰,已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确是恰如其分。然而,“仇纸恩墨”这四个字,也是语出有典的。白蕉写字用纸和用墨的量极大,但他也喜欢搜罗名笔、古纸和佳墨。冯其庸先生就曾在一篇文章中提到,“白蕉用毛笔是特殊定制的,他的笔之笔芯是用有弹性的硬毫,外因裹以小儿的胎发,胎发柔和到极点而无一丝弹性。但它的附着力好,紧紧附在以硬毫为里的笔芯上”。

  他的夫人金学仪说,白蕉只要遇到好纸、好墨是不顾家里断米断炊都一定要买的,买来后马上就挥毫试笔。

  三百年来能为此者寥寥数人

  白蕉学书,走的是苦学派的路子。据说白蕉少年时临写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曾将完成后的临本和宋代的原拓对着太阳比照,竟能不差毫厘地重合起来,一丝不走,观者无不啧啧称奇。

  然而白蕉最为人称誉的,还是他那一手萧散秀逸的行书。他的行书以“二王”为宗,且专情如一,终生以“二王”帖学为自己研习的目标。尤其钟爱“大王”(王羲之)。

  沙孟海先生对白蕉的书法评价极高,他在题《白蕉兰题杂存卷》中写道:“……行草相间,寝馈山阴,深见功夫。造次颠沛,驰不失范。三百年来能为此者寥寥数人。”

  狷介不羁,常豪语惊人

  白蕉心仪晋人风度,向来心无城府,直话直说,有时难免犯了狂傲的“老毛病”。他评论包世臣的草书用笔,“一路翻滚,大似卖膏药好汉表演花拳绣腿模样……”;又评论康有为“本是狂士,好作大言欺俗,其书颇似一根烂绳索”;甚至认为杨凝式的《韭花帖》和虞世南的《汝南公主墓志》乃米芾伪作。

  白蕉狷介不羁,常豪语惊人。可性情上出于对艺术追求的自负,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梗顽,而这也恰恰为他此后凄凉的命运隐隐埋下了伏笔。

  1957年,白蕉写了一篇《我道其东》的文章,被划到了“右派”的行列,受到降级、降薪的处分。后来”文革“中,无休止的劳教和折磨,彻底摧垮了白蕉的身体。弥留之际,白蕉还想尝一尝他最钟爱的大闸蟹。可当时家中已一贫如洗。为满足父亲的心愿,长子何民生骑着单车赶往苏州买蟹,只因那里的价格比较便宜。来回路程近二百公里,看到儿子为自己如此奔劳,白蕉不禁泪流满面。1969年2月3日,白蕉永远地合上了双眼。文图据《书画世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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