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细说端倪:大连港是这样选址的

  今日大连港一角。

  今日大连港一角。

  文/孔晶  图/李传报

  100多年前,大连湾南岸古朴自然的青泥洼村注定要在世纪之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1900年10月27日,南岸边拥来一群碧眼高鼻的异族,他们衣着考究,男人脱帽、女人戴帽,以庄重虔诚的祷告仪式祈祷即将开工的港口一切便利。自此,俄国横跨欧亚大陆,在大连湾南岸举棋落子,大肆修筑港口。

  两年后,港口已初具规模,并正式开港。

  那么,是什么吸引俄国跋涉万里之遥,选择荒僻的大连湾南岸筑港立市?百余年前俄国在港口选址上又有过怎样的考虑与纷争呢?

  一切得从俄国的“不冻港梦想”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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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官员奏报:大连湾是“一个真正值得考虑的地方”

  19世纪中下叶,俄国虽已强占海参崴,并将其打造为俄意欲控制东方的战略要地,但令其不能惬意的是,这个港口冬季结冰期长达4个月,其间,俄太平洋舰队不得不租借日本的长崎港越冬,每年收获的大量谷物等也无法通过该港运出,港口贸易处于停滞状态,且海参崴囿于日本海之困。这样,在远东寻找一个不冻港成为19世纪末俄国迫在眉睫的战略任务。

  其后俄国寻求不冻港的目光先后逡巡于朝鲜半岛和中国的胶州湾,都因种种原因作罢。最后俄国将目标锁定辽东半岛,1898年俄国强迫清政府签订了《旅大租地条约》,为其打通远东出海口、建立自由港奠定基础。

  “大连湾是一个横向宽十俄里的宽阔海湾,拥有四个独立的港湾。宜于停泊吃水22尺、甚至吃水更深的船只……大连湾不冰冻,加之面积和地位特征,它成了我们打算建设顶级商业港口时,一个真正值得考虑的地方。”这是1897年7月28日,俄国驻芝罘(今山东省烟台)副领事在清政府官员陪同下“参观”了大连湾和旅顺港,并向俄政府发回的奏文报告。这次目的性极强的“参观”甚至关注到“原来的中国北洋舰队停泊时,冬天用的是大连湾北岸,而夏天更愿意待在大连湾西南岸。”

  报告认为:“旅顺港小很多,旅顺的停泊场只能躲避北风和西风,海岸是一些垂直入海的陡峭岩石。总体而言,旅顺虽然可以停泊船只,但远不如大连湾方便。”诚然,在旅顺口建港的意图遭到俄有关方面的反对,认为军港和商港合修一处,“会产生诸多的不便且有拥塞之弊”,商港需另择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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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层部门在大连港选址问题上的交锋

  俄罗斯国家历史档案馆保存的一份档案,收集了1898年俄各部门关于在辽东半岛选址建港的往来电报,记录了在选址问题上的分歧。分歧争端起自军部。1898年5月25日,军部给外交部部长发去密函。军部认为:“根据阿穆尔河州州长的汇报,辽东半岛的貔子窝(今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非常好,引起了东清铁路建设者们的重视,建议在那里建设主要港口并作为该铁路的终点。”实际上,提议港口选址貔子窝是军部出于军事防卫的需要。

  军部的来函引起了外交部的疑惑与恐慌,外交部立即发密件给财政部部长谢尔盖·尤里耶维奇·维特。

  这份密件从外交角度,表达了深深的不安——“(1898年)5月7日,我们同中国全权代表签署了补充纪要,我们中国政府承诺,连接西伯利亚和辽东半岛的干线铁路终点,应该是大连湾阿尔图尔港(旅顺港),而不是半岛沿岸其他的地点………恐怕目前不能和北京政府联络关于铁路修到貔子窝的问题,军部占领的貔子窝湾以及周围土地,是不属于我们租借范围内的部分,违反了占领区和中立区纪要的规定……可能破坏中国人对我们的信任,加大我们今后同他们处理其他问题的外交关系的难度。不顾签订的条约,用军事力量强占中立区的领土,使其划入租借区,会引起其他列强采取同样措施对待中国,给远东地区带来相当危险和绝不愿看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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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东铁路公司:一致同意选定西南部的维多利亚湾

  1898年5月27日,中东铁路公司接到了来自财政部的询问函。中东铁路公司董事会副董事长盖尔别茨他火速于5月29日给财政部部长维特发去密电,对于商业港口选址之事做出详细解释,从密电中看出,不同的声音不止一个。其中阿穆尔河州州长认为“应该把貔子窝纳入我们的范围……”,军部“实际上已经派遣部队占领貔子窝”。而“辽东当地政权(清地方政府)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指给我们离阿尔图尔港西南11俄里的鸽子湾(今旅顺羊头洼)作为商业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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