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湾之上

    于永铎 著

    这是一部“成长”的小说。蓝湾之畔有那么一群年轻人,赶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各自交出了一份人生答卷。《中国作家》最新刊载。

    萧丽芳瞪着他,海亮又羞又臊,捂着脸,嘿嘿地笑个不停。

    出了刑警大队,海亮立即被卷入了洪水般的人流之中。海亮认出了一些面孔,他们都是债主。警方没收了海亮的还款,他们之间再一次形成债务关系。感到受骗的债主们恨不能把海亮生吃活剥了,刑警大队的门前至少涌来了400位愤怒的讨债人。海亮捂着脸朝家里跑,400人追逐着,痛斥着他的无耻。随着债主越来越激动,海亮走投无路,突然像猴子一样爬上了大槐树,一直爬到了树顶上,藏在了茂密的枝叶丛中。

    海亮说,你们打死我吧!

    刑警队长张大强出面与债主们交涉,他希望给李海亮一个机会。刑警队长张大强向债主们介绍了他对李海亮的认识。

    张大强说,李海亮确实是一个可以给予重托的人。

    债主说,那又怎么样?

    海亮说,我一定会还钱的!

    黑夜里,刑警队长张大强给海亮带来了一盏明灯。张大强有个朋友是搞拆船业务的,这个朋友赚了大钱。张大强登门拜访,从头至尾地考察了拆船业务,他认为这项业务很适合海亮去做。这是一个大买卖,做好了,海亮就算是打了个翻身仗。张大强将拆船业的前景描绘了一番,海亮像他一样激动,像他一样想入非非。海亮急着想知道,这么大的项目,谁来投资?张大强也是如梦初醒,他也不知道应该谁来投资,拆船业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这一点,对海亮来说,犹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交接完毕,海亮根据协议,可以在两个月内分期付款。即便如此宽松,也不意味着一切都万事大吉。海亮需要船坞场地、需要工人、需要必要的电气设备。这些都需要钱。海亮有什么办法筹钱?老父亲给了他一万块钱,海亮接过钱的时候,兄弟海强狠狠地瞪着他,海强的眼里冒出一串串的火焰。

    海强又给北京的二嫚写了封信,讲述了海亮的情况。二嫚寄回了一万块钱,二嫚嘱咐海强一定要把她的一句重要的话转告海亮。海强答应了,却没有如实转告,海强认为二嫚有挑事的嫌疑。萧丽芳拿出5000元钱,这是她的所有积蓄,这些钱都凑到一起,作为启动资金还远远不够。对方那边让海亮赶紧把船拖走,否则,将按天收取泊船费。海亮骑着自行车沿着蓝湾沿岸跑,蓝湾沿岸几大片全都动工兴建工业厂房,大鱼沟那边正在兴建大码头,大窑湾那边也同时在兴建大码头。蓝湾沿岸全都是码头,传统的小渔村都变成了一片片的海港。海亮想到了太平崖,太平崖下有一道深沟,如果清除炸掉一些礁石,可以停靠大船。那儿还没有规划,很适合建一座小船坞。海亮找到村主任,请求相助。海亮和村主任谈判的结果让人意外,村主任认为,当前形势下,建船坞是有条件的。村里要占一定的股份。海亮盘算了半天,咬着牙答应了这个条件。他安慰自己,吃独食容易脱离广大人民群众,吃独食容易招嫉,有钱大家赚才好。

    村主任说,你小子大狱没白蹲,比你父亲有出息。

    信用社对海亮的拆船项目很感兴趣,他们主动派人上船考察,确信这是一个应该大力扶持的项目。信用社查了海亮的身份和背景,倍感失望,海亮名下一无所有,他的信誉度几乎为零。也就是说,按照条例,海亮是没有贷款资质的。信用社也没有一棍子打死,他们在政策的允许下,给海亮指出了一条道儿。就像派出所放人的时候需要一笔保释金一样,海亮如果想得到一笔贷款,必须得找一个担保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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