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远古墓地埋藏了怎样的大连古文化之根?

《于家砣头墓地》书影(大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于家砣头墓地》书影(大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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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兴

    近期,随着大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编著的考古发掘报告——《于家砣头墓地》付梓出版,一股探寻大连地区乃至整个东北地区青铜时代考古学文化的热潮再度回溯。著名考古学家、原辽宁省文化厅副厅长兼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郭大顺先生对于家砣头墓地所蕴含的文化内涵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其为“名副其实的大连古文化之根”。穿越时空,让我们通过于家砣头墓地的科学发掘成果,来开启一段感知3000多年以前大连地区土著文化的“神秘之旅”。

    这片墓地

    竟然是省级文物保护区

    于家砣头墓地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于家村西南临海的小半岛尖端之上,远远望去,就好像一个深入海中的砣子,当地老百姓便索性称它为“砣头”。而这个被镶嵌在曲折沿岸中的海隅,又伴随着周边众多的新石器时代至两汉时期的遗存,共同见证着大连地区悠久而富有特点的历史文化痕迹。

    就在距离砣头1公里至5.5公里的范围内,分布有战汉时期的牧羊城遗址、刁家村汉墓及战汉时期的大坞崖遗址、青铜时代的尹家村遗址和汉代遗存、郭家村新石器时代遗址、老铁山-将军山新石器时代积石墓地、羊头洼青铜时代遗址。因此这片区域成为近代考古活动开展较早的地方之一。在上世纪20、30年代,日本东亚考古学会便相继在本地进行过多次发掘。自上世纪60年代开始,我国文物工作者也在于家村附近开展了大量的科学考古发掘工作。

    1977年4月中旬的一天,当时的旅大市工农兵考古学习班成员在野外工作时发现了于家砣头墓地。起初整个墓地被一层较厚的黑色腐殖土覆盖着,只是在局部暴露出大石块和许多小海卵石。考古学习班的部分成员随后开始对墓地进行逐一清理和发掘。经过旅顺博物馆原副馆长许明纲的指导,最终在当年7月1日全面结束现场考古工作,并获得了这片面积仅存960平方米,自东向西呈网格状排列的58座墓室的珍贵数据资料。

    正是因为具有重要的研究意义和保护价值,于家砣头墓地在1980年5月12日被公布为旅顺口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又在2014年10月17日被公布为辽宁省第9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寻找曲刃青铜短剑文化的源头

    大连地区相对于历史上中原王朝的夏、商、西周时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化面貌和考古学序列,研究者称其为双砣子第一、二、三期文化。更古以来,凭借着海洋间一连串的庙岛群岛,辽东半岛不断地接受来自于山东半岛的深远影响,所以双砣子一期文化的特征与山东龙山文化比较相近,双砣子二期文化的特征则与山东岳石文化相似。

    距今约3500年-3100年间,当中原的战火频仍以及自然灾害等原因导致山东岳石文化逐渐衰落后,大连地区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也在不断消退,本土文化蓬勃发展起来,此刻双砣子三期文化充分表现出鲜明的地域文化特点。

    而后,大连地区出现了一支古老的部族,他们以使用曲刃青铜短剑为主要特征,相较中原式青铜剑,这种青铜短剑的两侧叶刃呈波浪弧线形曲刃,在我国东北地区、朝鲜半岛和日本西部均有分布,所以成为东北亚系青铜文化的典型器物之一。但长期以来,关于这类器物的使用者聚居地以及由来之说均没有定论,于家砣头墓地的发掘,考证出大连地区是曲刃青铜短剑文化兴起并向北向西扩展的源头所在。

    于家砣头墓地的随葬品以陶器为大宗,其中出土的至少8件弦纹壶成为寻找曲刃青铜短剑文化源头的关键性依据之一。近年来的考古成果发现,在西周晚期至春秋时期的多种形式墓葬中,弦纹壶常会与曲刃青铜短剑相伴而出。经过研究者对弦纹壶器型的辨识,于家砣头墓地所出的这些弦纹壶,与曲刃青铜短剑墓共出的弦纹壶存在着清晰的前后演变序列。从而可以确认双砣子三期文化应是曲刃青铜短剑文化的前身,曲刃青铜短剑文化的起源地在辽东半岛南端、黄渤海沿岸的大连地区。

    在黄渤海沿岸展现出繁荣的社会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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