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作灵魂

    刘新智

    欢庆新中国70华诞前夕,我的《刘新智文集》出版发行了,这是我献给祖国母亲生日的一丝心语。

    我永远忘不了,1956年3月18日《大连日报》副刊发表了我的诗歌处女作《在照相机前》。我用的笔名是文峰,见报时前面加了新兵两字。内容是写新兵进军营当天,年轻姑娘送别胸戴大红花的男友参军,一起照相留念的感人情景。我看到时深受感动,午睡时,我在床上,用笔记本当稿纸,写完撕下装进信封寄给了报社。

    从新兵营到舰艇,我当上了舰艇兵。没想到有一天,我正在驾驶舱值班,报纸来了,打开《大连日报》一看,我的诗发表了。这首诗的发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领导机关派一位中尉军官到艇上找我谈话,很快就把我调到基地文化轮训大队做语文教员,给军官们上文化课。因为他们是为建设强大人民海军提高水平而学,我深感责任重大。望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和虔诚的学习态度,我认真备课、耐心讲解,恨不能把我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他们。在生活中,我虽是列兵军衔的战士教员,却受到了军官学员们的尊重与爱戴。

    教学中,学员们写的作文、讲的战斗故事,带着浓烈的战场硝烟味,真实、生动、感人,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战场上“一把炒面一把雪”的国际主义和爱国主义情操。我能和在战火中冶炼出来的最可爱的人在一起学习生活,深受影响和感染,也陶冶了我的爱国情操。我想,做人也不能没有灵魂,尤其是一个通过文艺作品影响人们的文学创作者,更不能没有灵魂。我经历了一个灵魂的锻造过程。

    1953年我技校毕业后,因专业调整待分配,正处在一个思想朦胧时期,不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人生道路,将来干什么,有怎样的理想追求。那时是我们向苏联学习的新时代。苏联文学成了中国读者的精神大餐。18岁的我,读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中那段脍炙人口的格言至今难忘。

    那段格言像一把金钥匙打开了我年轻的心扉:我的人生不能碌碌无为地活着,要“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我置身于方兴未艾的新中国大家庭里,满怀生活激情,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多灵感,见了什么就想写什么,试着向外投稿。每每接到的都是退稿信,但我从未气馁,只因我热爱祖国、歌颂祖国,有一种坚持写作下去的信念。

    参军入伍,我的思想境界得到了很大提升,立下了献身海军事业的雄心壮志。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我通过写作来表达我“爱舰、爱岛、爱海洋”的思想感情。这时,我又不断读了中国当代作家、诗人的大量作品,这些作品净化了我年轻的灵魂,我逐渐懂得不仅做人要有一个美好的灵魂,写作同样要有一个美好的灵魂。因为好的作品,是通过好的灵魂写出来的。在我身着水兵服时,有幸认识了诗人方冰老师,他教我写诗时说:“抗战的延安时代,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写街头诗宣传抗战。我在那时写出了成名作长诗《柴堡》,我们是革命人,用革命灵魂写革命诗。”在为我的第一部诗集《海笛》作序时,他说,你看诗人李瑛写周总理逝世的《一月的哀思》多好啊,他写出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崇高灵魂,作者没有崇高的灵魂是写不出来的。我认为,一个国家有了灵魂,就能繁荣富强;一个民族有了灵魂,就能实现复兴;一个作家有了灵魂,就能创作出精品力作奉献给人民。

    我几十年的文学创作,一直坚持扎根海军生活。我有近3年时间睡在军港码头仅能放下一张床的小屋里,便于感受军港里的生活气息:那战舰进出港的汽笛声、水兵们起床睡觉的军号声、出操训练的脚步声、口号呼喊声、喇叭播出的乐曲和歌唱声……由于职业使命感,我非常愿意跟着水面舰艇和潜艇出海执行巡逻、锚泊训练任务。有时晕船呕吐,连黄胆都吐出来,我照样和官兵们坚持在战斗岗位上。有了这些生活体验,我的创作就有了明确方向和生活气息。

    新中国成立60周年,我获得中国作家协会颁发的“文学创作60年”奖章和证书。长篇小说《枪响刘公岛》《蓝色梦想》《大海方阵》《拥抱旅顺口》《朗卓红传——三个水兵画家之恋》中,有4部在《大连日报》连载,还出版了3部诗集:《海笛》《海音》《方永刚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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