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或是温情都抑制不住哪吒式叛逆

  都在看哪吒,都在说哪吒。

  《哪吒之魔童降世》注定成为2019暑期热度可比温度的文化符号。

  视觉盛宴,眼前一亮,全程无尿点。片尾,我看到几十家的国内动漫公司,北京、上海、深圳、苏州、沈阳的都有。满屏的中国动漫公司和中国职员让人肃然起敬。

  与其说这个哪吒是个被颠覆的形象,不如说他是个实实在在的时代产物。新哪吒更符合现代人眼里叛逆的顽童形象,并不“伟光正”,一身“臭毛病”。

  哪吒的生长环境,也是绝对的21世纪派头。纵使劣迹斑斑顽冥不化,依旧有爸爸力撑妈妈宠溺,加上打脸亦无所谓、支持不用理由的逗比师傅太乙真人,如此坚固的“铁三角庇护”保证哪吒可以一直以一身顽劣单挑陈塘关全城百姓的质疑。

  这与“老哪吒”的遭遇大相径庭。在忠于民间传说的老动画电影《哪吒闹海》里,父亲李靖一直视哪吒为妖孽,是一个冷酷保守的父权符号。哪吒壮烈自刎“将肉身还与父母,散了七魂三魄一命归黄泉”的悲壮则是“闹海”里最刺激观众心灵的一幕。

  彼时,哪吒斗争的对象,是“孝道”的道德胁迫和森严的权力架构。冰冷的家庭成为了哪吒逃离的起始和涅槃的出发地。

  而在《哪吒之魔童降世》里,哪吒被父母“保护”在深宅大院,即便是出于怜爱的名义,即便母亲想替他规划好整个人生,父亲为了他不惜牺牲自身性命。山河社稷图,是太乙真人为哪吒修炼心性营造的虚幻世界,培养了美好向善的朴素正义感。然而这一切,依旧平息不了少年哪吒的愤怒之火。

  逃离或者愤怒,只源自少年时代的叛逆,它是一种原始的冲动——

  想对世界说出“我”的看法、不解和愤懑。不再唯唯诺诺于父母的说教,不再沉默于世俗的偏见。缺少这种喷薄的原动力,人类似乎就不能称之为人类。熊的后代冬天永远休眠,狼的子孙只敢昼伏夜出,能逆天改命的,只有人类。

  因此,在《哪吒之魔童降世》里,我们惊讶地看到了叛逆成功的哪吒不再是“红肚兜巨婴”形象,登上风火轮的英俊青年,雄视整个宇宙。

  动画片之外,还看过两个名字有哪吒的电影。一个是《少女哪吒》,讲的是少女逃离家乡远走他乡,表面上她是好学生乖乖女,内心却招摇激烈。一个是《青少年哪吒》,台湾“外省”老兵的子女不想遵从社会主流价值,渴望自我实现。

  综艺大热《乐队的夏天》里,成名已久的“痛仰乐队”的标志就是哪吒怒目挥剑的形象,不拘泥于俗世庸常,是他们成长的开始。

  无论是哪个年代的哪吒,其实都是成长中的样子,我们都有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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