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穷汉岭》里那个中国“羊脂球”

    大连作家鞠庆华创作的长篇小说《穷汉岭》近日在《中国作家》2019年上半年长篇小说专号上发表,是本土作家书写抗日题材的又一新作。作品中既有作家父辈的真实印迹,也有中国“羊脂球”式的女性人物塑造,而浓郁的地域方言俚语的语言风格,更是还原了作品中所表现的底层民众的真实状态……

    喜君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和中国作家协会成立70周年的2019年,大连作家鞠庆华也迎来了自己70岁生日,其创作的近20万字的长篇小说《穷汉岭》,发表在《中国作家》2019年上半年长篇小说专号上。

    《穷汉岭》以抗日战争时期大连东寺儿沟穷汉岭(新中国成立前的实地称呼、现东港区域)为主要背景,描写了旧时大连东寺儿沟的红房子、小渔村等最底层的穷苦百姓,在中共地下党的组织领导下,英勇不屈抗击日寇的故事。书中以真名为鞠敬山的爱国人士门二爷为主线,他与地下党鞠香、被共产党培养成爱国者的楞猴子、拉京胡卖唱的老孙头、痛恨日本鬼子的曲敬海等人一道,打击在大连的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保护了码头大坝,是大连作家书写抗日题材的又一部新作。作品中,门二爷鞠敬山波澜壮阔的人生历程,有着作家自己家族长辈的真实印迹。

    在这部故事精彩、爱国情浓的海蛎子味小说中,花名“拨弄香”的风尘女子谭大红的形象跃然纸上。

    在中国古代和外国现代文学史上,这类正面的风尘女子形象早已出现,像中国古典文学《桃花扇》里不向权贵低头、不与恶俗合污的李香君;法国文学《羊脂球》里为一车人利益牺牲自己却被一车人唾弃的羊脂球;俄国长篇小说《罪与罚》里“披着罪人外衣的天使”索尼亚等。应该说,这部小说发表后,受到关注和好评,也与谭大红这个形象有着很大的关系。

    谭大红因为世道沦丧、苟求生存做了穷汉岭的风尘女,可她身子脏了心不脏,她在东寺儿沟的红房子、小渔村一带生存奔波,面对鬼子、汉奸、奸商、花汉的蹂躏与凌辱,心中念念不忘的却是为自己喜爱的杀鬼子好汉门二爷守住那份忠诚与爱国。谭大红的娘因日本空袭丧生后,谭大红发誓要将自己的美貌变成为亲人复仇的利刃:她一边和那些恶魔虚与委蛇,一边帮助门二爷做了许多爱国的事:套取情报、通风报信、设计杀鬼子、破坏鬼子汉奸的罪恶阴谋……她把用身体赚来的钱全部支援了胶东抗战八路军,甚至舍命保护输送给共产党的资金。

    小说结尾,大连解放后,谭大红在寓意深远的夕阳之下,与海边的门二爷不期而遇。当她面对重逢的门二爷,颤着苍白的唇角,像是自语地说出“俺身子脏,心没有灰,门二爷抱抱俺,悄声喊俺一声——大红妹……”时,读者几乎要与谭大红一块哭了。

    这个形象的命运好于羊脂球、李香君、索尼娅,因为男主人公认可了她的“心不脏”,愿意和她后半生好好在一起。作者这份对正义爱国的大我的包容,远远超越了那些床笫之欢的琐碎表象。

    鞠庆华的这部小说构思了10年,最后两年一气呵成。

    父辈给鞠庆华讲的那些关于红房子、小渔村的零零碎碎的抗日故事,是他这次创作的动机。鞠庆华多年来在穷汉岭不停地行走,回山东老家去挖掘过去的生活,把整个小说的语言基调定位在大连海蛎子味和山东老家方言俚语的地域风格上,尽量还原那种底层人的文学真实状态。

    鞠庆华说,自从英国四世纪出现俚语风格的文学作品以来,俚语和方言渲染风格的诗歌、小说作品比比皆是。俚语和方言渗透作品的好处,是能更加真实地还原生活的状态与特征。在这部长篇小说里,处处充满了大连与山东地区的方言,想达到的就是这种生活与艺术统一的真实阅读效果。

    《穷汉岭》

    (节选)

    夕阳把铁崖山镀上了金,热闹了一天的渔港,显得安静。靠坝的桅杆林立,拉帮成群的海鸥在桅杆尖上欢哨,满海的金色一直流向远方。远山的峭壁上拥挤着被秋霜漆红的爬墙虎,像一面红墙。透过窗棱,在一块孤独的礁石上,有个钓鱼的,沉静耐心地坐在那儿钓鱼。门二爷端量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像被电打了,闪出一道亮光,他慌忙走出小面馆,身后潮湿细软的沙滩拖出一串深深的脚印,最后那双立在海沙里的脚背上遮上一层海沙。在离礁石还差几步远的地场站住了。礁石上钓鱼的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让门二爷非常吃惊、好奇,钓鱼的竟是个女人。他用手做了个眼罩,往深里瞅,这一瞅,心一下蹦到嗓眼,啊,难道是……

扫一扫,分享到微信

网友观点

微信公众号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