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奶奶,才华也是不一般

  82岁的姜淑梅奶奶已经出第五本书了。

  82岁的姜淑梅奶奶已经出第五本书了。

  秀英奶奶会种地,还会做自然笔记。

  秀英奶奶会种地,还会做自然笔记。

  8月1日,那个被网友称为“梵高奶奶”的常秀峰走了,享年83岁。老话说:人过三十不学艺,常秀峰奶奶直到70岁才拿起画笔。务了一辈子农,没怎么上过学,也不懂什么绘画,可村里的老槐树、红辣椒、黄山谷……却在她的画笔下提亮变活了。

  8月22日晚,一位叫姜淑梅的老奶奶带着新书《拍手为歌》亮相央视3套《回声嘹亮》,一头银发,一身旗袍,笑起来煞是好看。这位奶奶也不一般。她60岁学认字,75岁出书,这本民谣故事画集已是人家的第五本书了。1937年出生的她,老家在山东,如今住在黑龙江绥化女儿家。老伴去世后,教写作的女儿为了让她有事可做,开始教她识字读书写故事。没想到,老太太一发不可收,满脑子回忆、一肚子故事化作《乱时候穷时候》《苦菜花甘蔗芽》等作品陆续出版。

  还有一位1947年生的秦秀英奶奶,只念过一年半小学,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2011年,她跟着在上海的儿媳芮东莉识字、做自然笔记。她画画写写,三岁小驴骡、小狼在家、养鸡、麦子……活灵活现的画作配上文字,一本《胡麻的天空》出炉。

  “不怕起步晚,就怕寿命短,千万别偷懒。”这是姜淑梅奶奶常说的话。而回忆,画,写,也不仅仅是为了充实生命,它也有着更大的意义。像作家刘震云说的:“如果他(她)们的生命之歌形成合唱,就会像春雷一样滚过天空。更重要的是,自己‘记录’自己,才是真实的个体生命的历史。比这些更重要的是,个体生命的历史之中,已经包含着族群的历史,民族的历史,人类的历史——而不是相反。”

  裹脚

  文 姜淑梅

  大哥在外边上大学,来信说:千万不要给小妹裹脚,不要扎耳朵眼儿,别叫小妹受那种委屈。

  娘听大哥的话,没给俺裹脚。别的小闺女六岁就裹脚了,再讲究点儿的人家,两三岁就把脚裹上。那时候,女人脚小了吃香,有句老话口口相传:“裹大脚找瞎子,想吃馍馍背褡子;裹小脚找秀才,想吃馍馍拿肉来。”说起来都一套一套的。谁家娶新媳妇,来看热闹的小叔子都拿棍去量脚,要是新媳妇脚大,他就喊:“哥,你卖酒吧,卖醋吧,提子(蹄子)够数! ”因为脚大,新媳妇挨打受气的有的是。时家新买的小鸭子挤在门口晒太阳,新媳妇没看见,一脚迈出去,踩死俩鸭子。她自己害臊上吊死了。

  二嫂娘家俩闺女,姐姐比她大十二岁,结婚了,剩下她是爹娘的心头肉。她裹脚的时候,都裹出疮了,上一回药,得用半盆水把裹脚布一层层泡开。每次泡开,都是半盆血水。她爹娘调样儿给她做好吃的,她也小脸焦黄,很多天不敢站,扶墙走了一年多。

  俺那年十二岁,跟俺般儿大般儿的闺女都是小脚,都用脚后跟走路,扭扭的,真难看。她们都笑话俺,说俺大脚板子,找不到婆家。一个哑巴姑姥娘也笑话俺,她说不出来,用手比划。她先指指俺的脚,然后皱着眉伸开五指,意思是“你的脚就这样伸着,难看”。

  在百时屯待了两年,看惯了小脚,俺就看着小脚好看了。她们都穿着黑色小尖鞋,鞋前面缀着粉色大缨,鞋两边绣着花,耳朵上戴着滴溜溜的耳坠,走路一扭一扭的,耳坠一晃一晃的,咋看咋好看。俺也想裹脚,扎耳朵眼儿。

  俺叫娘给俺撕裹脚布,娘给俺现撕了一块布。黑天要睡觉了,俺把脚洗洗就裹上了,裹得紧紧的,也没觉得疼。睡到半夜,俺疼醒了,点灯一看,大脚趾都黑了。那天俺跟娘睡一个被窝,娘说:“你的脚一哆嗦一哆嗦好长时间,把俺心疼得没睡着,还不敢给你放开,怕你不愿意。”俺拿剪子把布头拆开,娘把俺的脚抱在怀里揉,没多大一会儿,大脚趾就不黑了。从那以后,俺再也不说裹脚了。

  脚没裹成,俺就让邻居给俺扎耳朵眼儿。那时候都说:“天打扮,地打扮,不戴耳环不好看。”腊八那天,俺先到外面受冻,耳朵冻木了进屋。邻居拿出做针线活儿的大粗针,纫上一根红色双线,她咔哧一下扎过去。她拽线的时候,好像把俺的心给拽出来了。俺说啥也不扎那个了。娘不干,说:“要么不扎,扎就得扎俩,哪有卖一只坠子的?”俺又到外面受冻,耳朵冻木了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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