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女警缉毒故事

  木康站全称为“木康边境检查站”,始建于1978年,驻守在云南德宏芒市和保山龙陵县交界的双坡垭口处,毗邻“金三角”,是边境毒品流入内地的第一道防线。内潜外逃、走私贩私、贩枪贩毒,木康站都要查。

  22岁半的时候,云南姑娘冯妍收到了两个好消息,第一个是她将被分去木康站。入警培训的半年里,她看了不少木康站的视频,听了不少英雄的故事,那是光荣的“云岭雄关”。第二个好消息是在从芒市去往木康的路上知道的。冯妍被分在了一组,组长查应鹏。

  “太开心了,你说我怎么会这么幸运。”七年后,冯妍说起这段往事,依然笑眯了眼。为什么?“因为我的组长是个英雄啊!”查应鹏是缉毒英雄。他曾身中七刀仍紧抱毒贩不放。

  藏毒的地方千奇百怪

  冯妍到木康站那会儿,320国道是边境进入内地的必经之路。她每天要在白天或者黑夜中,拦下过往车辆,依法对车身及乘客进行检查。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都要查,都要拆:后备箱、油箱、引擎、窗框、出风口、方向盘等等,以及所有随车携带的物品。

  藏毒的地方千奇百怪。比如椅子的大边里、大号螺钉内,还有化妆品瓶盖、假肢、食品罐头等;又比如塞进鸭子喉咙,填充干辣椒或者花生;还有同《肖申克的救赎》里那样掏空半本书,放入一块海洛因。毒贩也会在玉石毛料里藏毒,或者开着宝马车五系运毒,心存侥幸于检查站因为担心摔了玉石、磕了宝马,而放过他们。

  冯妍目睹过战友检查随车的山竹时,因为山竹重量不一而起疑,而后发现山竹蒂头周围有胶水的痕迹,掰开才看到,山竹内被塞了一小包海洛因。

  到木康的头一年,冯妍一克毒都没查到。她说自己那时候很“自卑”,“别人能查到毒品,为什么我查不到,很着急。是不是我确实不如别人?”有一回,冯妍准备放行一辆查完的小客车,被班长拦下。“我已经把整辆车都翻完了,什么都没有,结果班长一指车顶,绑着一堆东西。”从那堆东西中的米口袋里,查出了尚未加工的罂粟子。“太没经验了,根本没意识到顶上还有货。”

  同事郑兆瑞拥有过人的经验。他能从看似稀松平常的车辆或者旅客那儿,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比如他发现车底盘某处的泥土颜色不一样,拆了油箱查出11公斤海洛因;比如10年前的国庆节,他对一位自称开饭馆的车主生疑,“国庆节是餐馆的高峰,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利润?”后从车上查到14公斤的毒品。

  木康站是有声音的,穿林打叶,虫鸣鸟叫,但冯妍只记得大型车尾气管的轰鸣声。2013年底,冯妍在油箱里查到了11个营养快线瓶子,满满的11瓶,4公斤海洛因。这是她第一次自己查到毒品,“非常激动。”

  边境多缉一克毒

  内地少受一分害

  木康站永远都是湿漉漉的。皮鞋会发霉、桌子会发霉,被褥总是晒不干。暴雨往往突然到来,从早落到晚。冯妍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季会结束,就像不知道在木康日复一日的查车生活,什么时候才会有变化。

  除了物品藏毒,人体藏毒,特别是妇女体内藏毒,亦是边境缉毒工作的重点之一。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12条规定,“搜查妇女的身体应当由女工作人员进行。”这也是木康站每个检查小组都必须配有一名女警的原因。

  冯妍经历过太多糟糕的场景。癫痫发作的嫌疑人突然咬住她的胳膊,为了防止嫌疑人咬舌,她任由对方咬到麻木,留下一排牙印,没出血。事后知道,嫌疑人有艾滋病。

  冯妍最恨的一次,是70岁的彝族阿婆,被骗吞了五十多颗毒品。这些毒品随时都可能破裂,阿婆随时都可能没命。送去医院,劝阿婆吃流食,等排便,“我们再从排泄物中把毒品拣出来。”她也被吓吐过,一位缅甸妇女下体藏毒,毒品大小如婴儿头,在医院取毒时,毒品破裂,“血啊,还有各种脏东西都流出来,我在旁边拿着执法记录仪就吐了。”

  嫌疑人毒瘾发作是常有的事。一位缅甸妇女在做笔录时,疼得满地打滚,裹着棉被,涕泗横流,“去厕所拉出来的都是血。我真的觉得她已经活得没有人的样子了,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冯妍知道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每次送犯人去看守所时,她都会感到一阵骄傲。她心中有一股诗意的正义:边境多缉一克毒,内地少受一分害。可确实累。冯妍说那阵子下勤后身心俱疲,有个把月时间,在宿舍一个人坐着坐着,就哭起来。哭完了,能好些。

  出外勤时需要

  女性侦查员的地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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