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说水果自由我们聊聊那些水果往事

  图片为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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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荆方

  继“车厘子自由”“香椿自由”之后,初夏时节,我们又迎来了一个新的词汇——水果自由。不过,在这里,我们可不想去讨论什么数字、价格,我们想和大家聊聊那些跟水果相关的温暖记忆。因为,食物不只是吃的东西,它是你的知心朋友,分享你的秘密、见证你的成长,它更包涵了亲情的味道、爱的味道。

  1979年春天

  我家来了一只芒果

  1979年春天,我家来了一只芒果。

  在这之前,我们全家乃至全家属院,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芒果。热带水果里,我们只知道香蕉。对于芒果的理解,大家都停留在芒果牌香烟的香烟盒上——我一直不明白这么美丽诱人的东西,和臭烘烘、干巴巴的烟草有什么关系?

  我家这只血统纯正的金黄色芒果,是跟随爸爸从遥远的广州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来到这里的,它被妈妈用一个漂亮的白瓷盘装上,摆放在我家简易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妈妈在芒果进入我家的同时就宣布“芒果是不能吃的,只能观看”。

  这只不同寻常的热带水果,被摆放在我家最奢侈的家具中间,作为一个高级、神秘的观赏品,接受每一个来访客人的检阅。每个访客一进屋,都会耸着鼻子说:“嗯?什么东西这么香?”这时候妈妈就会得意地朝茶几一努嘴,说:“是芒果,从广州带回来的!”

  广州和芒果,意味着时髦和先进的生活观念,父母和客人的话题经常就从芒果身上展开。

  父母严禁我和弟弟触碰芒果,而我不相信芒果是不能吃的,因为芒果散发出来的甜美香味,分明就是水果才能有的嘛!

  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把院子里的孩子带到我家来欣赏芒果,跟我特别要好的,我会允许他轻轻摸一下。孩子们在参观的时候,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芒果能吃吗?”我坚定地回答:“不能吃,只能看。”但是他们离开后,我会长久地凝视着芒果,心里思考这个问题。

  有一天父母不在家,我把芒果从盘子里拿出来,把玩了很久,最后终于忍不住,用指甲抠了一下,把芒果表皮抠了一个小缝,一股更加浓郁的甜香散发了出来,我不由得用舌头舔了一下指甲缝,噢,很涩,还有点酸,完全不像它的香味那么甜美,看来妈妈没有骗我,芒果真不能吃啊。但是从那以后,我总是忍不住去把玩芒果,然后抠一下,每抠一次,从那缝里就会流出新鲜的甜香,我都忍不住去舔一下。当然,每次抠的都是芒果的底部,这样我的指甲印不会被看到。

  芒果在我家的白瓷盘里躺了两个多月,我脱了毛衣换上了单衣,而芒果也渐渐散发出一股酵香,这种浓郁的香味持续了没多久,妈妈就从芒果上发现了一个黑斑,过几天又是一个,妈妈把芒果拿起来一看,芒果的底部已经烂了一大片,散发出腐败水果的酵香,溃烂部分的边沿,还隐约可见很多发黑的指甲印儿。妈妈惋惜地把它扔到了垃圾箱里。

  妈妈并没有注意到指甲印和芒果溃烂的关系,因为芒果太陌生了,它的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可怜那珍贵的芒果不但被指甲害死,还到死都被误解成只能看不能吃的观赏品。

  西瓜呀,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文  高军

  呸!昨天下午买了一只西瓜,吃了以后差点绝了我今夏对西瓜的念想。我对天发誓今年一口西瓜也不吃了,再买就是猪!这种瓜也好意思叫瓜?先不说瓤子红得那么可疑,就是持刀破瓜时的手感也不对劲,非常滞刀。好的西瓜应该是刀一碰到皮就自动崩开了,然后是满室瓜香。

  一个月前我买了一只瓜,因为通过“望”“闻”“问”“切”都判断不出一只瓜的好坏,我就叫摊主打了个洞。卖瓜的人用刀挑着瓜瓤递到眼前让我看,果然是红得耀眼。我提了回来之后却发现方便袋子里淌了不少红色的汁水,不敢吃了。扔掉了!西瓜呀,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我在老家时种过瓜。我们那里主要种两种瓜,一种是黑蹦筋,一种叫马陵瓜。

  山王庄种黑蹦筋。这种瓜非常大,黑皮,有暗花纹,一个有几十斤,皮也厚。摘瓜的时候常常看到李长胜的两个小兔崽子,一男一女,穿着红兜兜,一人推着一只大瓜在瓜垅中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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