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教市场乱象:有张洋面孔就能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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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年,全民“外语热”温度依旧,更加注重交流的外语口语和听力教学也越来越受欢迎,国际化的教育理念在城市家庭渐入人心。在这种背景下,请一位外教成为日渐流行的事。

  然而令不少家长没想到的是,自己孩子的所谓“金牌外教”,有很多都是违法的?而事实上,除涉嫌非法就业外,有的外教只有初中学历,甚至有的还有吸毒、性侵罪的案底……

  无资质外教轻易就能上岗

  今年6月,新华社记者走访多家英语培训机构发现,普通中教英语培训课程费用约为每年1万元,外教授课则高达2万至3万元。“欧美外教”课程更是费用高昂,有些地区市场价格高达“一节200元”“每小时500元”“6单元课12229元”等。

  记者调查发现,与繁荣的市场、高昂的收费不相匹配的是,不少外教连基本的资质都不具备。

  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制度规定,外国语言教学人员属于B类外国专业人才,在国内上岗,必须取得工作许可,原则上应从事其母语国母语教学,取得大学学士及以上学位,具有两年以上语言教育工作经历。然而,母语非英语、低学历、无经验的英语外教在市场上并不少见。外籍人才招聘平台“聘外易”的一名顾问告诉记者,有的地方80%的外教都来自母语非英语国家。深圳一家英语培训机构的负责人称:“经常有其他国家人士被包装成英美国家外教,反正客户不会查护照。”

  重庆一名业内人士说,履历“注水”是不少中介机构包装外教的惯用套路:说有3年教学经验的,实际可能不到1年;所谓“金牌外教”,其实可能没有任何资质。“反正家长很难核实,只要拥有一张看起来像欧美人的洋面孔,外教资格就‘合格’了一半。”

  按照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制度要求,取得所在国教师资格证书或取得符合要求的国际语言教学证书的,可免除工作经历要求。但记者调查发现,各类教师资格证书五花八门,有的甚至可在网上随意购买。此外,中介有各类规避检查的方法。一家外教中介机构的工作人员为记者“支招”称,如果想聘请留学生做外教,可以与他们签订一份“志愿者协议”,这样可以规避风险和免责。

  罪犯在中国成了“万人迷”

  统计显示,2017年中国从事教育行业的外国人已达40余万,但按照现在的政策标准,合法外教数量仅占三分之一,“真正的洋老师”明显供不应求。据了解,甚至还有个别外国人打着“外教”的名义,实为“找女朋友”。

  据媒体今年2月报道,重庆公安机关在侦办一起非法就业案件中发现,一家名为“柏克莱”的教育咨询公司涉嫌非法组织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骗取工作许可,在重庆、成都等地的幼儿园和中小学上课牟利。

  柏克莱公司法人江瑜交代,她主要通过网络发布广告以及外教间的互相介绍找到这些人,然后进行网络面试。“面试相当随意,几句简单问答就结束了。”26岁的南非人Mageer主动承认只有初中文化,没想到江瑜毫不在乎,面试顺利通过。

  “黑外教”的学历与教学经验均远远低于国家设定的门槛条件,连最基本的授课质量都难以得到保障。来自南非的Alice说,她在柏克莱公司只接受了一个小时的培训就被派到一家幼儿园上课,而在此之前她“从没当过老师”。

  2018年,在《人民日报》一则题为《美国通缉犯到中国竟成“万人迷”》的报道中曾指出,一名来自上海、现居美国南加州的王女士发现,自己当年大学时代最受欢迎的外教老师,竟然是美国15名最想被缉拿归案的凶杀案嫌疑犯之一。让人疑惑的是,这位被美国司法部判定了谋杀、性侵儿童两项罪名的“老师”,为何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中国大学的课堂上?

  2017年8月,加拿大媒体曾曝光,一位名为罗伯逊的外国人曾因性侵女孩而被取消教师资质,可他却在北京一所著名私立学校教授英语、体育等课程,并同时担任女生足球、排球、垒球项目的教练,执教时间长达6年。

  声音

  对于“问题外教”现象,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表示:“外教质量低、夸大包装外教,甚至是假外教等外教乱象已经是一个老问题了,要解决这一问题,一方面必须加强监管,严格落实有关外教聘用、管理规定,另一方面则需消除盲目的‘外教崇拜’,不要见到洋面孔的外籍人士就视为外教,就是在接受国际化教育。”

  本版文 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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